我们花很多时间研究客户，花很多时间跟客户一起调研分析，一起讨论，一起复盘。这些事情看起来很慢，也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讲。但这些，就是我们的底气。
前段时间，我看了一位朋友写的一篇关于 GEO 选型过程的文章。我有一个挺奇怪的习惯，不管看什么内容，都会先快速浏览一遍。如果觉得对自己有价值，再回过头认真研读。我说不上这是个好习惯还是坏习惯，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看完那篇文章后，我的情绪很复杂。有认同，有焦虑，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直到最近，我经历了三件事情，这个答案才慢慢浮现出来。
第一件事，是学习段永平。
第二件事，是和小亮哥聊了三个小时。
第三件事，是连续参与了几个 GEO 项目的周例会。
这三件事情看起来毫不相关，但最后却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选择一家 GEO 服务商，本质上不是在买一个工具，也不是在买一种能力，而是在做一笔价值投资。
一、学习段永平：看经营，而不是看技巧
前段时间，我看了很多关于段永平的内容。
从年轻时西装革履的”段哥”，到现在穿着短袖短裤、像邻家大叔一样的样子，我几乎把网上能找到的演讲、访谈和切片都看了一遍。现在我的习惯已经变成了”逢段必看，逢赞必点”。
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认同。
段永平讲的很多经营理念，我听完都会忍不住冒出一句：”讲得真 TM 好。”
第二个，是契合。
他说的很多东西，我发现自己过去几年其实一直在实践，只不过我表达能力有限，说不出来，也总结不出来。
他帮我把那些模糊的感觉，变成了一套完整的语言。
昨天晚上，我索性让GPT帮我整理了一遍段永平近一年的公开分享。
总结下来，我最认同的是这九条价值观。
第一，本分。
做对的事情，把事情做对。
产品不好，不要靠营销包装；不赚自己看不懂的钱；不做短期投机增长。
第二，想长远。
今天这个决定，十年以后怎么看？
不追热点，不追风口，不赚快钱。
他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一直想着赚快钱，可能正是没钱的原因。
第三，想本质，而不是想技巧。
不要迷恋方法论，先想清楚事情为什么存在。
第四，不要为了创业而创业。
创业不是身份，而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第五，好公司一定来自文化。
制度比英雄更重要。
第六，敢为天下后。
Google 不是第一个做搜索，苹果不是第一个做手机。
真正重要的，不是谁做得最早，而是谁做得最好。
第七，学习能力比知识重要。
知识会过时，但学习能力不会。
第八，错了马上改。
不要因为已经投入很多，就继续坚持错误。
第九，人生不是赢别人。
真正重要的，不是跑赢别人，而是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看完之后，我开始试着把这些价值观放到自己的工作里。
什么是本质？什么又只是技巧？
我最近在意一件事——公司的健康度。这里说的健康，不只是财务。
还有员工的心理健康、管理层之间的关系、产品的发展节奏、组织文化，以及这家公司面对长期经营时的选择。很多朋友会觉得我关注的东西很奇怪。大家做B2B软件选型，通常看的是功能、价格、案例、增值服务。
而我越来越想看的，却是另外一些东西。比如，这家公司过去几年的财报怎么样？产品为什么开发这些功能？
研发节奏是不是稳定？服务团队的薪资结构是什么样？员工流动率高不高？文档是不是持续在沉淀？
有朋友问我：”这些不是没什么用吗？”
我都会笑着说一句：等你真正经营过一家企业，你就知道，这些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我问大家几个问题。
如果一家公司的经营目标是，今年必须完成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营收目标。那销售会不会更容易过度承诺？
如果一家企业连续几年亏损。产品团队会不会更着急上线功能，更希望尽快把钱赚回来？
如果一家公司的服务体系没有沉淀，每一个问题都要临时解决。那未来客户遇到的大多数问题，会不会都变成突发问题？
如果一家公司的员工长期高强度加班，薪资却只有行业平均水平的八成。那客户是不是很可能一年就要换好几任对接人？
这些问题，看起来和产品功能没有关系。
但实际上，它们决定了未来合作的大部分体验。
这些，就是本质。
而那些精美的 PPT、华丽的演示、夸张的案例、漂亮的数据……很多时候，只是技巧。技巧当然重要。但如果技巧盖过了本质，最后买单的，往往还是客户。也正因为想到这里，我终于明白，当初看那篇GEO选型文章时，那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到底来自哪里。
整篇文章讨论了很多产品、功能、案例、价格。
但几乎没有讨论一件事：这家公司，到底是怎么经营的。
而我相信，一家公司的经营方式，远比它今天展示出来的功能，更能决定它未来能陪客户走多远。
因为选择供应商，本质上也是一种投资。
投资的，从来都不是今天。
而是未来。
二、跟小亮哥聊了三个小时，我想明白了一个字：稳
想明白了上面这些之后，我又经历了第二件事情。我跟小亮哥聊了三个小时，那天我其实是带着困惑去的。
我一直把这种状态叫做”成长痛”。创业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新的问题，刚解决一个，又会冒出来一个新的，感觉自己一直在升级打怪。
聊天的时候，小亮哥突然问我：”你两个月前来找我聊的那个心理咨询问题，现在解决了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不是我一直被同一个问题困扰，而是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了。
只要还在往前走，就一定会有新的困惑。后来我想，这可能就是成长本身。
小亮哥有人生教练的认证，这次本来应该付咨询费的。不过最后我也只能请他吃了一顿萧山蒸菜，再加楼下一杯 Grid 咖啡。下次再请大的吧……
我最近最大的困惑，其实只有一个。到底应该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我一直跟团队说：慢一点、远一点、稳一点。
但是最近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学数学题。
为什么快一点，就不能远一点、稳一点？是不是我们太保守了？是不是其实可以又快又稳？
后来我自己举了一个特别简单的例子。
高速公路上。80码和140码。
都能到终点。但是稳定性一样吗？风险一样吗？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速度越快，可选择的空间越小。容错率也越低。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
聊人生、聊投资、聊旅居、聊AI、聊产品。
他说现在很多产品经理，已经可以借助 AI 自己做产品验证，不再什么事情都依赖研发。我听着特别开心。
因为AI真的是一个让普通人获得更大杠杆的时代。
但是那天真正让我一直反复琢磨的，只有一句话。
他说：”关于快一点，慢一点，你要不要问问自己的初心？”
我当时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觉得，好像很多东西都不用继续争论了。
如果让我回到创业第一天。
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融资。不是估值。不是一年做到几个亿。而是希望自己能够一直做下去。因为我太了解自己了，我是一个风险厌恶型的人。年纪越大，我越不希望有一天，因为价值观不一致，不得不重新出去找工作。
年轻的时候，换工作成本很低。三十岁以后，四十岁以后，代价越来越高。
所以，如果让我重新回答自己的初心。
答案其实一直没变。
稳一点。
很多时候，思维就是这样。一个结突然打开了。后面的很多事情，也就都通了。
有了这个”稳”字之后，我们很多经营决策，都开始有了统一的标准。
招什么样的人，接什么样的客户，提供什么样的服务，要不要做产品，要不要扩大团队，要不要追热点，甚至包括以后赚什么样的钱，很多问题，好像都有了一把尺子。如果影响到”稳”，那就不要。
七年前。
我们在北京798聊天，当时大家说，五年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那个时候觉得，五年真的好远。可是现在回头看，已经过去七年了，时间其实比想象中快得多。
所以现在，当我说想经营一家十年、二十年的公司时，我已经不觉得那是梦想。那只是一个需要一天一天去完成的计划，因为只要认真过日子。十年，总会来的。
聊天结束之后。
小亮哥开着他的特斯拉床车，又准备出发了，他说要先去良渚待几天，然后一路开到东北，夏天的东北，很舒服。他说最近还自己用AI做了一个小程序。以前产品经理很多想法，都要排研发。现在很多东西，自己就能做出来。我特别喜欢这种状态。一直学习。一直尝试，一直做一个保持好奇心的“傻瓜”。
我也希望，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能拍拍我的肩膀，说一句：”你们这个小团队，发展得不错。”如果真能听到这句话。我应该会挺开心的。
经营公司，其实和投资很像。投资不是每天交易。经营也不是每天追热点。真正重要的是：找到一套自己相信的价值观，然后不断重复，不断积累，不断复利。这也是为什么，我越来越认同段永平说的那句话：做对的事情，把事情做对。
慢一点，没关系。重要的是，一直朝着对的方向走。
三、参与GEO项目的周例会
纸上谈兵和真正下场做一件事情，是完全两回事。我一直觉得，客户来得太快不是好事。做B2B又不是开京东店，我还挺享受现在这个发展速度。
2025年上半年，我们真正做的GEO客户，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但我有一种病态的兴奋，我甚至想，如果以后有机会出去分享 GEO，我就大大方方地说：”我们就几个 GEO 客户。”
别人可能有几百个客户，团队上百人，融了几千万，这都挺厉害。但我不羡慕，我觉得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节奏。有一句话我一直挺喜欢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不要总跟别人比。有人二十五岁当上 CEO，却在五十岁离世；有人五十岁才成为 CEO，却活到了九十岁。有人跑得快，有人走得稳，没有谁一定比谁成功，只是大家走在不同的时间线上。
后来，我们的 GEO 客户开始慢慢多了起来。我心里反而默默祈祷：千万别一下子来太多。
因为 B2B 的 GEO 很特殊，它不是把工具装上、流程跑起来就结束了。我们需要花很多时间去了解客户的业务，了解他们的品牌定位、产品优势、客户是谁、市场怎么表达，很多事情都需要跟客户走在同一个节奏里。
前段时间开周例会，客户跟我们说：”这篇内容产品老师觉得还不够精准，再改改。”过了一段时间，同样还是产品老师，开始认可我们的内容，还专门提到我们优化的某个问题回答做得不错。
我很高兴。
但让我高兴的不是GEO技术进步了，而是团队开始越来越理解客户了。后来我跟团队总结了一下，大部分 B2B-GEO项目，大概都需要一个月左右的磨合期。这个月最重要的，不是学会GEO，而是学会客户。只有真正理解客户的产品、业务和表达方式，后面的内容才会越来越像客户自己，这一个月积累下来的价值，比研究多少 GEO 技巧都重要。
我们一直在等一种客户。他们认可我们花时间理解业务这件事，也愿意把这一点当成选择合作伙伴的重要标准。因为我越来越觉得，GEO 本身就是一件价值投资的事情。最近客户慢慢多起来了，但我们的工作方式一直没变。
我们会把客户的白皮书打印下来贴在办公室，一页一页学习；会为了一个指标定义，在工具群里讨论到半夜；会陪客户一起做周报、月报；每次周例会，我们都会把最近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下一步准备怎么做，都告诉客户，让客户跟我们一起讨论，一起修正。
很多时候，客户不像甲方，更像老师。他们帮助我们理解行业，我们帮助他们把这些理解变成内容，双方都在往前走。这也是我越来越有底气的原因。如果有一天，别人技术超过我们，我不会特别担心。
AI会越来越强，工具也会越来越便宜，技术上的领先迟早都会被追上。但愿意花几十个小时去理解客户、愿意不断修正自己的理解、愿意把客户业务当成自己业务来做，这些事情没有捷径。
后来我再回头看那篇 GEO 选型文章，我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觉得差点意思了。
整篇文章讨论了很多”水上的东西”：产品、功能、案例、价格、演示。但我更想看的是”水下”，一家公司的经营方式是什么？它为什么会这样做产品？团队稳定吗？服务文化是什么？它赚钱的逻辑是什么？它想做一家三年的公司，还是二十年的公司？这些东西，第一天合作的时候看不出来，但一年以后，几乎都会慢慢体现出来。
所以现在如果让我说一句自己的观点，我会说：
选择供应商，本身就是一种价值投资。
投资的不只是今天的产品，更是产品背后的团队；投资的不只是眼前的能力，更是未来几年，它会成长成一家什么样的公司。最近GEO客户一个接一个进来了，我心里其实挺感谢这个时代。感谢规则给了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慢慢成长的机会，也感谢这些客户愿意相信我们这种看起来有点笨的工作方式。
因为开了这么多周例会之后，我越来越觉得，GEO真不是一个工具项目，也不是一个拼性价比的项目。它更像是一场长期合作。
我们花很多时间研究客户，花很多时间跟客户一起调研分析，一起讨论，一起复盘。这些事情看起来很慢，也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讲。但这些，就是我们的底气。
我觉得我们有机会，只是会慢一点，不过没关系。
我们身体健康，活得久，我们稳。